一道竹签飞出。
玉流放下签筒,捡起掉在地上的那道签文,斑驳淡墨的竹片上,赫然写着上上签。
“我赢了。”她道。
不鸣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:“老衲愿赌服输。”
玉流拦下他:“您先不必急着给骰子。”
不鸣盯着那块递过来的黄玉,不解道:“玉大人赢了,为何还要将玉给老衲?”
“我在显摆,”玉流啧了声,“开个玩笑。这是一个孩子的东西,我暂时不想还给他,又不想日日带在身上,想请住持代为保管。”
不鸣接过黄玉,将玉放在光下,清透的黄玉隐隐现出空心的轮廓,他了然,小心地收起,而后道:“半刻钟前,老衲在殿中打坐静心,仰头时恰见钟楼上有飞鸟而过。玉大人离寺之后,不妨去别处看看。”
玉流不禁抬眸:“够神啊,到底还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?”
“算不算得出而已,大人可以把其当作巧合,或者,就是冥冥中的自有天意。”佛赐机缘,无论爱恨,天命已至。
“我说住持,你的佛祖知晓自己的弟子这么泄露天意的吗?”
不鸣含笑:“大人不是已有所觉了吗,老衲不过想助大人走好下一步。”
玉流噤声,须臾后,大方道:“住持不亏是佛门大家,一望便知。”
心如青瓷,疑如窑火,当瓷出现了一丝裂缝,便会串起所有的裂纹。她是已有所觉,不知该如何破解。
“老衲想给大人一个选择而已,有人以心种花,有人山中养月,明知不可,偏要强求,不如顺水推舟,且看舟渡何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