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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,“我想起了我自己”——迷于荒原又充满野心,想遇到善良的引路人。

她能入师门,是因为宋繁声。

彼时她已经快要十岁,给自己换了一个名字,只身一人徒步千里,叩响万丈峰的山门。

李长庚见了她,让她满怀希望之后迎接失望的降临。她有不凡的剑骨,但已错过了习剑的最好年纪。

“玉流是吗,”李长庚站在她面前再三询问,“你一个女儿家,为什么要学剑呢,真的跟我学剑吗?”

虽未明说,她听出来,他并不是很想收她。

她沉默了,心中却已有答案:报仇。

怨恨如夏日恼人的蝉鸣浅薄,未闻其声,已知其意。她到底还是个孩子,年幼无知,藏不住太多的心事,更瞒不过走南闯北大半生的李长庚。

她也懂得这样的道理。

在她想坦白的前一刻,很漂亮的少年走出来,用帕子小心地擦去她在赶路途中糊脏的脸,温柔笑着,牵起她的手说:“师父不想教了,就换我来教,师妹,你说这样行吗?”

他没有问李长庚,而是在问她。

过去多年,玉流仍能记得那时,少年宋繁声包裹住她掌心的温厚。

世间的蝉,不知雪亡于一夏,她不是。她这只离群索居的乡野孤蝉,走出了司空见惯万年不改的风雪,踏入四季的轮转。

她就这样成了他的师妹,成了尊者的徒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