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……啊呼。”玉流打着哈欠,眼泪都流出来了,一边提着水桶一边大骂宋繁声,要不是借此可以练点基本功,她早就把这棵光棍几年的树给砍了。
玉流浇完水,坐在树下喘气,她不是累,而是困,额头突突地疼,像是被碾压过一样,身子根本吃不消底子里的倦怠。
玉流痛定思痛,暗暗发誓,今晚决不能再熬夜了,想着,眼皮就撑不住了,后仰着躺在树荫下,眯眼避开叶隙间的光,只消片刻,便睡了过去。
浅浮的睡梦中,似乎一道身影缓缓靠近。不熟悉的脚步,不熟悉的声息,不熟悉的香气,她很想看看是谁,但是她醒不过来。
影子停在身前,很温柔地摸着她的脸,而她则是被鬼压身了一般,睡得更深,等到再睁眼的时候,就看见了这头小狼在舔她。
她同小狼大眼瞪着小眼,没有惊慌尖叫,而是在思考那道像是鬼魂的人影。
半晌,她否定了这种想法。万丈峰山陡路险,除了正山门,常人根本不可能从其他的地方进来,更不可能来到这处的山谷。
至于非常人,这里才死过人,短时间内不该再会有人这么不长眼。她应当是睡得不安,误把树的影子当成了人。
“去,”玉流往后挪了点,学着师父驱赶偷吃小米的鸟雀的样子,对着小狼摆手,“去去去……”
李长庚打断笨蛋徒儿的笨蛋举止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玉流抿着唇,“然后它歪了歪脑袋,嗷了声,抱着我的腿死活不松爪子了。”
玉流总结:“我只能带它过来了,经过就是这样。”
李长庚无奈地拍着自己的脑门,又问:“母狼呢?”
“说来您可能不信,我没见着,而它,”玉流指着小狼,“凭空冒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