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在章囚身边也算有年头了,自从玉大人带着人回来后,章大人就没怎么笑过。难得有个机会,也算是给自己大人出口气。
墙后嘀嘀咕咕岁月静好,门前的章囚却是发作不得。东庐街的孙郎中是自己人,方子开了,玉流药也喝了,他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,只能道:“我明日再过来,你……好生照顾她。”
“我知道,不劳章大人费心。”
屋里躺着的玉流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,浑身不得劲,五官都蒙上了一层的沙砾,什么都是混沌的。
脑子很疼,喉咙很疼,药里不知加了什么,药效上来,本来疼得死活睡不着,后来竟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。
迷迷糊糊中,脸上似乎凉快了一些,她拿脸颊蹭了蹭,记忆飘到了从前。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生过这么严重的病了,上一次病成这样,她还没离山。
因为讨厌吃苦,所以每逢生病都很不听话。她还小的时候师父能直接动手给她灌进去,后来她大了,师父是一刻都忍不了,转头就把宋繁声提溜过来:“你,想办法,让她把药喝了。”
宋繁声:“师父,你高看我了。”
李长庚不管:“我去逍遥阁了,她病好之前我都不会回来的。”
宋繁声屈服于李长庚蛮不讲理的强权,心疼又心累地开始哄玉流吃药。
玉流烧成浆糊一样的脑子晕眩,人偶似的靠坐起来,身边坐着的是谁她都看不清。
“师兄……师兄……”
“嗯……我在。”
“师父呢?”
“师父……也会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