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
“还能这样说吗,难道不应该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吗?”
玉流的默不作声在小白看来是否认,他绷着脸:“姐姐你真的是在说自己吗?”
“不……”玉流如棉轻的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,她在孤月下看见了海市蜃楼。
眼前聚起一潭幽绿的湖水,绿藻于树下摇曳,一尾红鲤跃起,衔叶而食,鱼尾溅开水花,将绿藻打在枝头,经年累月生成蔓草的模样,逐渐长出蜿蜒细长的藤枝,带着尖尖的勾刺。
它本该上树的,却不知为何突然调转了方位,朝她而来。
只差半寸的距离,嚣张的蔓草竟然变成了她自己。
眼前薄薄的夜雾消散开,玉流平静下来。
白刃静和,映出玉流一侧的眼,一如狼子,野心勃勃。然而许多年前,她还只有一双暗淡冷漠的眼睛。
是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的长久年月里,长剑于手,落败从心,在别人的影子中,她握着自己雕的木剑,不甘与不愿存聚,在一个暴雨之夜,她决心撄锋谋上。
不想永远位居第二,更不想永远只是谁的师妹。
但能伤他的,只能是她。
玉流的双眼浴上一层血气,她摸着剑鞘,上面是一道道细腻入微的纹理,祥云游鹤伴着零星的曜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