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淮月:“那可不行,这可事关你俩的终身大事。”
倒也不必这么说,只是份婚书,做不做数都不一定。
哎,玉流哀叹,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出去送个口信居然会拖这么久,她应该从极乐天出来后就去办的。
敏郎整副身心都挂在玉流身上,自然察觉出她有心事,体贴地问:“大人,嗯,大人是有其他事情要做吗?”
玉流:“算是吧。”
敏郎:“那要不,先走最后一步吧,前面的等柳大人慢慢写。”
玉流抬眸:“你不介意?”
敏郎弯着唇,轻轻摇头,大方道:“没关系的,大人的事情要紧。”
他这么退让,玉流觉得自己真的好渣,不太忍心描摹小郎君藏进眼底的失落,转头看向柳吾善:“那——”
“也行,”这两位看起来也不是遵礼数的主儿,柳吾善随意起来,“那大人落个章?”
玉流两手空空:“我没带。”
“手印呢,”敏郎走来,小声提议,“可以按手印吗?”
他竖起大拇指,很积极地递过来。
玉流:“……就写名字不行吗?”
敏郎努嘴,很怕她不按,坚决道:“不行。”
玉流无法理解他在这些零碎细节上的执着:“我按,你退了一步,我也退一步,行了吗?”
敏郎眯眼笑着点脑袋:“嗯嗯。”
玉流也是服了,这大概是她活到这个岁数以来,遇见过的最难缠的人了。胆子小,脸皮薄,还爱哭,会下跪,这个世道居然还有这样的郎君存在,真是见了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