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流摇头:“不要,你身上都是土。”
她正想走,眼睛瞥到了一丝红痕上,眼尾的红痣轻轻摇动:“师兄,你的脸怎么了?”
“去山下挖桃树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。”宋繁声随口揭过。
但实际上,这是他去和谢遥知打架的时候划出来的。这头死狐狸,玩阴的一等一。
玉流鼓着脸颊:“那疼吗?”
“不疼,”他柔声催促,“好了,快点。”
不像是在询问的语气,玉流盯着他那张出尘微瑕的脸,磨了磨虎牙,臭着脸不是很情愿地靠过来。
宋繁声弯腰,揽住她的后背,将脑袋搭在她的肩颈,移过眼,望向临水的倒影。
“溪边照影行,天在清溪底。”
宋繁声呼出的气像飞羽,又淡又轻,顺着耳骨滑落至脊背,痒得很。
“念什么诗,怪奇怪的,”玉流扭过脸,“好了没?”
“嗯,”浓浓的鼻音后,宋繁声闭上眼,贪恋短暂的亲近。他依旧没放手,只是说道,“师妹,要快点长大。”
“我已经长得很快了。”
“我知道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……”
梦里的玉流屏气凝神想听清,梦外的玉流昏睡脱力,沉入水中。
里头的水中仙子抚过淤伤,外头的日光仙子扶开窗棂,轻点入水面。
水如琉璃盏,溢彩带流光。
纷纷桃花不在,桃花已有香来。
她模模糊糊地看,摇摇晃晃地想,轻轻点点地揉。
叮叮咚咚,叮叮咚咚……
蓦地,她想起最后一句,“非鬼亦非仙,一曲桃花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