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水裹久的嗓子有些不适,她弱哑道:“做什么?”
敏郎踌躇了一会儿:“来、来添水。”
玉流深度吐息:“不用。”
他有规矩,玉流没让他进来他就站在外头,执着道:“会冷。”
“不行。”
门口的脚步来回动了动,敏郎听起来纠结了许久,最后还是答了一句:“那、那好吧。”
天地安静下来,玉流闭上眼,蓦地,一只眼睛不受控地轻抖。按住痉挛的眼皮,在自设的黑暗中,似乎有一道攫取的光准确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心头顿时猛颤,而后,喧嚣的血静了。
玉流惊觉,睁眼环屋四顾。
外头的一切如常,是错觉吗?是,也不是。
“哈。”沾水的手背盖在发烫的眼睛上,玉流笑自己,最近真是时时处处有疑心。
她看向门上那道微弱的影子:“你怎么还没走。”
“啊,是,”被发现的敏郎举步不前,“是我,呼吸声太明显了吗?”
“不是。”是你隔着纸窗的呆呆目光太明显了。
“我、我不会进来的,我就外面守着,”他急着解释,“有需要您再、再和我说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从极乐天离开的时候,敏郎依旧是那个主动的人:“我、我要不要,说点什么?”
哗啦,玉流伸长胳膊出水,下巴靠在木桶上,依旧顺着他: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该说什么?”敏郎抱着膝盖坐在地上,抬头遥望。横铺的淡蓝苍穹宛如倒挂之海,流云如水,他不是红喙的白鸟,却想学它深海捕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