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也没跑,宿醉未醒,躺在屋里抱着枕头睡得酣畅。被连人带被架走时,还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。
那她为什么要去看呢,诸几说是因为她之前抓人闹得太血腥,影响不好,以后抓到幕后存疑的犯人,要像他们这样带回来,方便后续记录归档。
玉流点点头,看是要看的,学不学另说。她跟着诸几走进地牢,里面的审讯已至收尾。
往日白白净净的,再穷也得体的公子如今赤身斑驳,被围观着,撕毁了最后的体面。这还不够,只要他闭眼昏厥,身边守着的几个外侯官就迅速灌下续命的药汤。
没人管他受不受得了,他活着,其他人才能继续摧折。
食指粗细的银针烧得通红,针头膨胀,黑红冒烟,掌刑的外侯官吹了吹,在公子极端的恐惧中,将针钉进了他的指蹼中。
平平淡淡的,眼皮都没抬起:“说,谁指使你写的。”
“我,哈,啊啊……啊……”
他没能说完,因为银针又被拔了出来。
是他们不让他说,因为没有必要。
那时候正是西郊闹鬼的末端,虽然玉流找到了犯人,陛下燃着枯草的余怒还是烧到了外侯官身上。除了玉流,每个人头顶都是一片乌云,他们想赶些业绩,好让陛下熄火。
正巧他写了这种东西,简直就是自寻死路,寻的还是带着一家老小,株连九族的死罪。
反正谁都逃不掉,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也就无所谓了,宁可杀错,不可放过。还剩下半年,杀个鸡儆个猴,也让他们这群风里来雨里去的外侯官们过得安生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