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远离主城,周围是夜幕下的山峦碧树,伴着山间鸟虫走兽,玉流注意着猛兽的动静,没听清,侧耳问:“什么?”
“大人不觉得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你在嘀嘀咕咕什么?”
“嗯……”敏郎想了想,立即摇头,“没什么!大人我们走吧。”
敏郎站直,就此目不斜视,走得板板正正。
玉流觉得莫名其妙。
其实不怪敏郎多思,玉流高挑,又不施粉黛,男子的衣衫这么一穿,腰带这么一绑,玉流不杀人的时候,这样的打扮,女子昳丽的容貌被常年习武的英气压制,看起来就是个偏柔的玉树临风俊俏公子。
敏郎只能暗自祈祷,极乐天的人别和秦辜幸一样脑子有病。
又走了半炷香,他们走出城门。
极乐天算在崇州,但在崇州外的山清水秀处。山不高,水清灵,又能仗着崇州天不管的好处,最适合做一些妖娆的生意。
路尽头,相比崇州城的安逸朴素,辉煌的阁楼飞檐上挂着的玲珑花灯已经点燃,如迭放的烟火,一层一层往上,是一朵朵盛放的牡丹。
绚烂如刹那白昼。
阁楼前有一座风雨廊桥,桥上都是来这儿寻欢作乐的客人。
玉流并不想加入其中,她不是来做春梦的。
她没有上桥,而是看向桥外。不远处造着亭台的景,点着昏暗的灯,灯火中有一棵参天的凤凰木,木下吊着一座秋千,秋千上坐着一位扎着双髻的小姑娘,白嫩的脚丫子晃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