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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遥知的半身锦衣都有了裂纹,更别说裸露的胸膛。

谢遥知心里大骂:好个市井出身的臭小子,腌臜手段如此之多,竟然挑着衣衫的缝线下手,再这样下去,他必然要为了面子落败。

看似占据优势地位的敏郎反倒满脸无措,仿佛先前迫人的气势只是小狗遇险时短暂的回击。

敏郎有些忧愁,毕竟是大人的故友,他这样下手是不是太狠了。还有,大人怎么还不出来。这般想着,手腕上依旧绕着一根又一根从谢遥知衣服上拔下来的金线,手里还不忘再薅一把谢遥知的头发。

不过说实话,敏郎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。谢遥知说到做到,招招冲着他的脸来,半边的脸被掐得红肿,脖子还带着伤。他是个柔弱的小郎君,不一会儿就被谢遥知拎住了后领,撕拉——两人几乎扯平了。

“呦呼!”紫衣等一众侍女捂眼,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。

敏郎虽是孤儿,但他有爷爷,是个有教养的孩子,他的身子应该是留给未来的夫人的。

他转头怒气冲冲地折过谢遥知的手肘,正欲动手,余光一顿,刹那间,脚下似乎踩到了凸起的土块。

敏郎这一崴,像只突然断了线的纸鸢,踉跄了几步。

正是失了这个时机,原本处于劣势的谢遥知掌握住了主导。他阴险一笑,猛地将人扑倒,又迅速翻身趴在敏郎身上。

谢遥知成了攻方,双腿牵制住敏郎的双臂,两只手左右开弓,就要扇他巴掌。

而他身下的敏郎正倒在花枝间,树梢的一朵山茶折断,穿入他的发间。此时人比花弱,花痕斑斑,满脸惊惶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真是恶狐狸折娇花。

慕容鸠站在阁楼上观战已久,遂掏出纸笔:“好场面,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