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页

所以玉流此去,章囚有些担心。

“虽然算不上回家,勉强也能算上回乡,江湖人做事我有数,还是讲点情面的,囚哥,放宽心。”

玉流觉得她囚哥也是多思,不如像诸哥学学,昨夜送了一堆的兵器供她挑选。她琢磨着,挑了一把铜匕首绑在手腕上。侯官当久了,用刑杀人什么的,还是用这种小的称手。

“阿玉,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鄞州案你处理得不错,陛下自是看重你,但这一案非比寻常,你一定得做好,不管是崇州还是京城,江湖还是朝廷。”

章家自祖辈起便是大殷忠臣,到了章囚这一辈,人丁虽凋零了些,但章囚也不负章家家训,担任侯官重职。有祖辈的荫蔽在,章囚不比玉流和诸几之流,官场走得顺利,也更谨慎。

玉流听懂了他的意思,微微点头,翻身上马:“囚哥,风厚露重,回吧。”

“驾——”

京城郊外的黄沙飞扬,一人一马远去,黑豆的影子终是消失在了官道尽头。

崇州地处大殷腹地,离京城千万里。玉流奉命稽查国舅之死不是秘密,大殷早就传遍了,沿路州县的低等外侯官不约而同地在驿站替她备了所需的干粮,望换得这位玉大人的青眼。

玉流一视同仁,各个驿站都停下了。马儿去补口草料,她顺了个馕饼,留了枚金瓜子,拍着这群小侯官的肩膀:“走了。”

玉流慢赶紧赶,越近崇州越熟悉,走得越顺遂,几乎赶了三天三夜便已抵达。

抵达崇州边境时天色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