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有人敢去无涯山放肆,也就当年那位不要命的……”包打听兀地噤声,小心地瞄了一眼玉流,见她神色未变才敢说下去。
“不是我不想查,而是查了也查不到。这大殷的包打听我都问了个遍,根本没人见过这贼,当真是不入流,想必借个名号一击扬名,狐假虎威罢了。”包打听如是说。
玉流没有说话,她并不认同包打听的看法。一人剿杀皇亲国戚,送尸挑衅皇家威严,这可不是狐假虎威这么简单。这贼首,有勇,还有谋。
只是,他这么做,要什么?
玉流握紧双手,周身压低了气息。
青山骤然安静,鸟兽虫被钳制了咽喉,没能发出丁点声音。包打听感觉到了窒息的滋味,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突然,玉流笑了,笑得真心实意,笑得风姿绰绰:“你说得是。辛苦钱,拿去罢。”
包打听身子一松,也顾不得自己方才差一点就死了。胳膊一揽,生怕玉流反悔:“那什么,玉姑娘下次来,我给你打折。”
“打折?那你的确得打折,留个条子吧。”
“啊?”包打听只是客气客气,江湖谁人不知玉流如今的官职,金子算什么,成堆的金子才算什么!
“怎么,当着我的面出尔反尔?”
“不敢,不敢,”包打听拿出小包袱,抿了一口留着干墨的笔尖,飞快地写了字据。他递过去,没忍住问了一嘴,“玉姑娘,你真的要去崇州啊,那可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吗!”
玉流觉得包打听在说蠢话。
崇州地界大殷只设了一个虚职,但崇州依然是大殷的土地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不管是不是江湖人杀的安德明,陛下都不会容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