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中烦闷,这奏折自然也批不下去,钟子盈站在身侧,将墨石放下,“陛下可有烦心事?不若出去走走?”
皇帝并未应声,只是看着钟子盈叹气,半晌才问道:“钟卿,你说,朕让鄢容再下褚州,合适么?”
钟子盈闻言只是笑道:“微臣认为,唯有鄢二公子去,才最为合适。”
皇帝岂会不懂这个道理,可鄢容毕竟也是自己的嫡亲的侄子,长兄刚下世,又叫他再下褚州,无论是以皇帝角度来看,还是以皇叔的角度来看,似乎都不太妥当。
这个时候,他便需要有个人来说服他,抚平心中内疚。
钟子盈自然知道皇帝心中所想,便微微一笑,开始给皇帝权衡利弊:“首先,鄢二公子善武,功夫自是不用说。”
钟子盈说话不徐不疾,语气也不卑不亢。
“其次,四年前誉王因个人疏忽,极力保下虞御史一家,且霜心草之事,四年前先前也本就与虞御史有关,令其蒙冤入狱,现今又十分巧的被虞姑娘发现,事关妻子岳家,鄢二公子自然会更加上心。”
“微臣倒觉得,誉王并非外界相传游手好闲,心中自然是十分上心陛下,处处都在为陛下着想。”
钟子盈一番话说下来,倒叫皇帝冷下了脸。
他目视桌案上摆的整整齐齐的奏折,神色晦暗不明。
钟子盈的话不无道理,可也正是这番话,却让他心中萌起了这三十多年最不该萌发的心思。
是啊,满朝文武看个遍,没有一个人更适合鄢容再下褚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