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那时正值夏季,许景盈同好友外出游玩,将马车停在了溪边。
几人带着鹅绒软垫,挑了一个极好的位置正准备坐下,便见远远地行来一队马车。
紧接着,鄢承徽率先从马车上下来。
许景盈只当鄢承徽也来游玩,便不曾注意,谁知鄢承徽下了马车后,吩咐小厮将马车拉到河边,竟是领着头开始刷洗马车。
几个人安安静静的,鄢承徽不说话,谁也不敢起头。
誉王世子的名号在虽不如鄢容这个混世魔王响亮,但因着鄢容的原因,自然也不会低到哪去。
刷洗马车这等事,挂在誉王世子这个身份上,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可偏生鄢承徽不觉有他,生怕自己令人刷洗马车扰了许景盈的雅兴,还特地上前给许景盈赔罪。
许景盈头一回见这样的人儿,觉得十分稀奇,便上前攀谈了几句:“世子这是在做什么?”
鄢承徽直言道:“刷洗马车。”
“这些事叫下人来便好,何须世子亲自动手?”
鄢承徽便认真同她解释道:“姑娘好意我心领了,只是在下任职太仆,若是对这些马车的构造不够明晰,做起事来自然不能服众。”
许景盈只是笑道:“世子乃圣上嫡亲的侄子,谁又敢真对你不敬呢?”
“只依附身份带来的利处,却无真才实干,我这太仆总是干不长久的。”
许景盈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……有些呆板认真的人。
她以帕掩唇轻轻一笑:“世子言之有理,可即便如此,下人们刷洗时,世子在一旁看着,不也算是实干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