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誉王不曾出错,她娘也不会哭伤身子,她爹也不会白了头发。
她依旧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千金,或许她会随爹升迁入京,成为京中的贵女,备受爹娘宠爱,家宅和睦,万事顺遂。
即便是事情已经过去了,她爹重新加爵封官,她也嫁入了天家。
一切都有所好转,她自当不能将自己久囿于过去。
可那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四年又有谁来弥补?
没有人。
唯有她自己,她娘自己,她爹自己,独自一人默默承担。
她也终于明白,鄢容做的那些事,为何不肯同她说。
他怕自己知道后,会因此而怨恨他。
但事情毕竟已过去四年,再深的伤疤过了四年也只剩下了一道浅淡的痕迹。
虞清光心中已然生不起怨和恨,只有铺天盖地的无力感。
这一切,终究不过一句造化弄人,命中注定。
虞清光伏在鄢容肩头,抓着他的手臂,哭的浑身发抖,额头起了一层薄汗,鄢容肩头的衣裳被她泪水浸湿。
少年将她揽在怀中,承受着她扑面而来的崩溃的情绪,他眼眶微红,轻轻的抚着她的肩头,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“对不起扇扇,都是我不好,你别哭了,你一哭,我就心痛。”
第77章
虞清光伏在鄢容肩头哭了片刻,松开他后又用帕子捂在唇边干咳了几声,才觉出些头晕目眩。
她咳得颊边泛着些不正常的红晕,眼眶也红了一圈。
鄢容瞧了眼外头的天色,手仍旧搭在虞清光的背上,轻轻拍着:“你用药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