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清光上了亭台,走到翟星霁跟前停住。
翟星霁正坐着煮茶,架着一个火炉,紫砂壶汩汩的冒着热气,翟星霁用一个木夹将壶盖掀起,一股苦茶的清香便飘散开来。
翟星霁指了指身侧的玉凳:“坐。”
虞清光见他不紧不慢,眉头不由得蹙起,却还是坐下来。
翟星霁为虞清光倒了一杯茶,这才看向她:“还以为虞姑娘这会儿琐事缠身,无暇抽出空坐下来同我喝喝茶。”
虞清光:“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。”
翟星霁耸肩: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,又怎会知晓你的心意?”
虞清光知道翟星霁说话爱打哑谜,半句有用的都没有,便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解药拿来。”
“哎……”翟星霁叹了口气,突然轻笑了一声:“我还以为你是专程来找我喝茶。”
翟星霁这副态度惹得虞清光心中不耐,她微微蹙起眉,话说已带了些愠怒:“是你射伤的鄢容,还往箭尖上涂了毒药。”
“我?”翟星霁指向自己,笑着摇头道:“若是你在别的事上第一时间想到我,我恐怕还会开心一些。”
翟星霁又给她斟了一盏茶:“我箭术的确是好,但你恐怕忘了,鄢容的武艺远在我之上,整个帝都怕是没人打得过他。我身子骨弱成这副模样,鄢容一抬手便能将我胳膊腿儿折断,刺杀他?若是当真能伤到他,早就将他解决了,何须留他到现在,难不成给我添堵?”
这话说得有条有理,很难不让人信服。
虞清光闻言只是冷冷道:“身上带着数千计的毒药,马术更是了得,狩猎时在一众才俊之中遥遥领先,八百里开外能将车辕射穿。”她嗤笑一声:“你说,你身子骨弱?”
虞清光失去了耐心,她不再收敛表情,脸上浮现一抹浓郁的不耐:“再说一遍,把解药给我。”
翟星霁叹了口气,面色有些惆怅:“虞姑娘,我们之间非要如此剑拔弩张的对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