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落,便听见外头渐渐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说话声,倒不像是鄢容自个儿来的。
虞清光连忙端坐身子,理了理衣袖和裙摆,最后拿着喜扇掩面,浅桥和烟景就站在她两侧。
外头嘈杂声随着鄢容一同进来,不瞬这房中便挤满了人。
虞清光知道,这是新婚之夜吵房的礼俗。
虞清光在内室的床上坐着,吵房的人便堵在那珠帘后,窗牖不知何时被推开,也露着一个个叠起来的脑袋。
人又吵又挤,鄢容便从这人群中被鄢乐安搀扶着走了出来。
他颊边略有红晕,眉目间有些倦怠,靠过来时,裹挟着一股浓郁的酒气。
鄢容靠近虞清光,正好将她拢在了自己身影里。
他这么一挡着,吵房的便有人不乐意了。
“哎哎哎,做什么呢?一路上给你送到房中,就给我们看这个?”
成婚这事自然是图个喜庆,虞清光虽成过两次亲,可这吵房却是第一次,可她多多少少也了解其中个把规矩,恐怕这些人不闹个尽兴,不会轻易走的。
鄢容就站在她跟前,鼻息是混着酒气的水沉香,熏得虞清光不由得蹙起了眉。
她这刚端坐一会儿,脖子上的酸涩便又起劲儿了。
耳边仍旧是起哄的笑闹声,吵的她头晕晕的,不动声色的微蹙起了眉头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鄢容,行却扇礼啊!”三皇子又催促。
鄢容被催了两回,这才慢吞吞的抬手,谁曾想,他竟是将帷帐一拉,把虞清光给掩在了红帐之内。
而后他转身,语气懒懒道:“今日就到这儿了,各位都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