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修衣向来都是这京中小姐的御用骑师,她知道那些个千金小姐学马只是消遣,若是当真想学骑马,谁家还没有个骑术精湛的骑师,又何必来找她?
因此她早就学会了怎么面对这些千金,初见虞清光时,她也只当是虞清光兴起,只教了个大概,却不想虞清光竟是真的要学。
虞清光态度认真,她这才倾囊相授。
这两日,虞清光几乎是早上醒来,便来到马场,直到陈修衣下了工才回去。
更甚第二日晚,该陈修衣下工时,虞清光往她手里塞了一把金豆子,只是托她再多教自己一会儿。
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,虞清光这才走出马场。
明天亥时,是翟星霁和她约好的日子。
她再次回想到前两日,翟星霁在他手上写的字。
——我带你走。
上次翟星霁助她逃走时,也只是对她说可以帮她,并未说过这样的话。
虞清光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,可这字只是翟星霁她在手上的,让她又无法确切区分到底哪里奇怪。
她只疑心自己想多了,便将疑虑抛在脑后。
回誉王府的路上时,虞清光路过袖月楼,却是停了下来。
她站在楼阁边侧,抬眸看着那匾额,眸子有片刻的失神。
虞清光眸色动了又动,也不知在想着什么,半晌,才见她抿了抿唇,似乎下定了决心,迈进袖月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