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那半年的相处,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笑话。
鄢容看了虞清光半晌,缓缓闭上了眸子。
他本就是个纨绔,做过的混事也数不胜数。即便是他这四年来收敛了,但旁人私下说他本性难移的话却丝毫不减。
是啊,这萦州远在京都,他身为使持节,又是皇亲国戚,无人奈何得了他,也无人敢动他。
区区一个民女,他抢了又如何?
即便是真有人告上帝京,上书弹劾他,大不了这个破官他就不当了。
再抬眼时,眸中的怒火已被他不留痕迹的压了下去。
鄢容看向虞清光,语气淡漠:“那虞小姐便趁着最后这次机会,与家人好好道别吧。”
萦州与京城相隔百里,鄢容此行只是为了查案,等这案子尘埃落定后,他自然是会要回京都的。
而鄢容的意思,便是要带她一同回京。
虞清光虽说心有准备,可当真听到鄢容如此开口,心里不免也有些吃惊。
只是她并未表现出来,而是垂敛下眸子,应了一声:“多谢大人成全。”
她声音很轻,也辨不出语气,像是在回应一件不相干的事。
鄢容见虞清光这般平静,刚下去的怒气便又有些涌动。
不知为何,他下意识里更想听到虞清光反驳他,怒不可遏的质问他为何要这么做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逆来顺受,掀不起任何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