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纱掀开后,显出来的是一片白色的袍尾。
那人从马车上下来,走到虞清光面前,将钉在地上的折扇捡了起来。
少年眉宇疏淡,唇红齿白。折扇打开时,只显出了那狭长的双目,直直望定来,带着些侵略的攻击性。
他衣裳单薄了些,才将那通身的锋芒削减,匀出了三分稚气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鄢容。
少年半蹲在她面前,背后是乌泱泱的人潮,向她施以援手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”虞清光沉默半晌,抬头看他:“纪灵瑶。”
他是早春的雪,清澈,干净……也好骗。
既然被他发现自己骗了他,他又怎会轻易就这么送她上路?
虞清光再次拿起银筷,夹起一片嫩笋放入口中,头也不抬:“吃吧,我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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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刺史前院漆红大门紧闭,外头被人潮围的水泄不通。
有几人贴在大门上,咚咚咚的敲门,又哭又闹,喧闹无比。
“听说这是虞家的小姐是被使持节抢亲了?”
“可不是么,要我说那虞小姐真是好命,都不干不净了,还能被皇亲国戚看上。”
“听闻那使持节还未及弱冠,这虞小姐都双十了,看上又算什么,还不是个当妾的命。”
闻锦刚一回来,便瞧见了这副场景,他扎进人堆里只是听了两句,眼中便闪过一丝惊愕。
随着外头的哀嚎,闻锦的脸色变了又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