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大将军进帐后使劲跺了跺脚,抖去一身的水汽,引来盛蝉的怒目而视。
“意清需要休息,你若安静不下来,趁早出去。”
盛大将军理虚,瞥了一眼众人的脸色,没有说话。
盛蝉走到元辞章的身边,“你守着意清一天一夜了,换我照看片刻,你先去洗漱。”
李意清身上带血的灿金色华袍被换下,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宽松袍子,可是他还维持着回来那天的衣裳,干了的血迹褐色连片,狼狈不堪。
盛蝉嘴上没说,心底却诧异得很——谁见过元侍郎这般狼狈。
元辞章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血渍,轻声道:“有劳。”
声音沙哑得吓人。
盛蝉念及元辞章是因为李意清才弄成这副模样,面色和缓,对他道:“炉子上给意清煲了汤,你也喝些,免得意清醒过来,你却倒下了。”
元辞章微一颔首,和李序泽对视一眼,两人一道出了帐子。
帐子外面落雨如瀑,草地浸着水,一脚下去,鞋履也湿了半边。
元辞章低头看了一眼李序泽浸泡在水里的脚,缓缓上移,抬眸注视他的眼睛。
李序泽不自在地偏过头,回避了他的眼神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