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大将军想起惨烈的郭氏一门,脸上神情缓和不少。
他有些恨铁不成钢,“即便我知晓你只是救人心切,可是公主营帐,岂是你想进就进的?此事若不能寻出合理解释,只怕你前景堪忧。”
郭汝成笑得无所谓。他道:“我从不在乎功名利禄。”
他出生在霜序,风雨冷冷,若不是郭家夫妻捡起被人抛弃的他,他早就死在第一个冬日,谈何建功立业。
郭家大郎和二郎战死沙场那日,郭家夫妻大恸,日日以泪洗面,郭大娘哭坏了眼睛,已经奄奄一息。
前些日子送来的家书中,满是对期待战事平息后、家人团聚的渴盼。郭父没提,他却知晓,这是要回乡去见大娘最后一面。
现在郭大娘躺在床上弥留之际,如果得知郭小郎被敌军掳去,怕是天人永隔,终成遗恨。
郭汝成道:“大夏说只要公主愿意出面洽谈,便可放回被俘虏的八百人。我知晓大将军的顾虑,上有皇权压头,下有百姓所向,这个恶人,便由我去当吧。”
盛大将军有些卸气地踉跄两步。
郭汝成跪在地上,端端正正朝盛大将军磕头:“属下心中,王孙公子,平民百姓,并无本质不同,公主一人命,换八百将士生,值当。这些年,多谢大将军提携之恩,日后,生死有命。”
他说完自己心中所想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在他的心中,大庆的嫡公主,哪有照顾自己长大的郭家夫妻、以及自己看护着长大的郭小郎重要。
盛大将军见他下定决心,不管不顾想要出去继续,伸手拦住他,“荒谬,只你一人,如何成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