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成帝似乎没想到淑贵妃会出此一问,怔愣片刻,“熙州。”
这下轮到淑贵妃惊诧了,她像是完全没有考虑过顺成帝知道,失语半响,她轻声道:“是,熙州。熙州靠近大夏,我自七岁时就被送到熙州望族刘氏家中,十七岁嫁给尚是皇子的陛下。在宫中岁月漫漫,我都快忘记自己到底来自何处了。”
顺成帝看着淑贵妃,嘴唇翕动,半响,沉声道:“原来你真的是大夏的奸细。朕当真眼瞎,这么多年,竟然没有察觉。”
淑贵妃目光一瞬间也有些茫然,时间太久,她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从何而来,到何处去。
旁边的宫女道:“娘娘,别听他的!你忘了国主的吩咐了吗?”
现在大夏和大庆纷争不断,如果能在大庆朝堂能掀起一阵风波,大庆士气必然大大折损。
淑贵妃茫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凌厉,她狠狠扣住太后的肩膀,大声朝顺成帝喝道:“太后在我手中,你若是想要她活命,便自己来换。”
韩尚书紧紧拽住顺成帝的袖子,“陛下,不可啊,您是国本,怎可损伤?”
旁边的臣子紧随其后道:“陛下三思啊。”
顺成帝望着佝偻一片的臣子,目光有些湿润。
“吾非国本,天下士子才是。”顺成帝望着太后,闭了闭眼,水珠从他脸上划落,“可是此刻,朕只想当一个儿子。母亲育我以年幼无知,吾报恩情性命不足惜。”
韩尚书继续劝道:“陛下,现在大庆离不得你。”
淑贵妃望着一副雨天情深图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。
她今日就没想着活着离开,只想拉一个垫背的陪她一起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