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序泽人前端方持重,即便被燃烧的房梁砸中双腿,被废黜的太子之位,也依旧笑容从容,不以己悲。
因为他是大庆的皇子。
皇后娘娘重病缠绵,不得下榻,可是在听闻太和殿有事发生,依旧需要妆发,而后前去劝道君王。
因为她是大庆的皇后。
每个人都不仅仅是一个人,他们身上还背负着另一层东西,迫使他们不得不这样做。
李行渊有时候会觉得,是皇后和以前的太子皇兄将她保护得太好,让她觉得世界上入目皆是好人,看见城南灾民,便一头钻了进去,看见舒州难民,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想方设法改变一切。
好像在她的世界,这世上没有坏人,只有好人和未被教化的好人。
李意清不知道自己在李行渊的心目中是这副形象,如果她能够读懂李行渊的心声,必然要大声反驳。
面对恶意之人,她从不心慈手软。
“所以,皇兄是担心我会为了父皇的身体着想,从而打乱他的计划?”李意清轻声问。
李行渊无声地默认。
在他的世界中,大局为重,既然顺成帝选择履行自己身为君主的责任与担当,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割舍的。
比如皇后,太子,乃至自己的身体。
李意清:“你知道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做吗?你知道他的下一步计划会怎么样吗?你知道他这样做是真心谋划,还是受他人胁迫吗?二皇子殿下,这些你都清楚吗?”
李行渊愣了一瞬。
自从知道顺成帝知道自己每个三日便要服用的养元回春丹有问题后,他绷紧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猛然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