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将李意清头上的伤口包扎好,也让毓心用热水擦拭后,他才放下心来。
太子妃站在他的身边,等医师和随行的仆侍都退下后,才伸手搭在李序泽的肩头:“殿下,意清妹妹的伤……”
李序泽视线落在李意清的身上,头也不抬地回答道:“是陛下。”
这是李序泽第一次用陛下这个词称呼顺成帝。
太子妃惊讶地长大了嘴巴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李序泽站起身,掖好李意清的被角后,和太子妃一道走出去。
外头,雪已经下了薄薄一层,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李序泽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的雪,半响,轻声对身旁的太子妃道:“明日喊匠人把府上的牌匾撤下。”
他只说了这一句,就转身踏入了漆黑浓稠的风雪中,雪地湿滑,他的步子颠簸,光是看背影,让人忍不住误会是蹒跚老人。
太子妃一瞬间就想通了李序泽为何这样说,眼眶倏然变得通红一片,又哭又笑。
旁边的侍女吓坏了,只以为苏诗如受不了这番打击,连忙出声安慰。
可是只有苏诗如自己心底知道,她哭只是因为安儿的皇太孙之位,她笑则是因为太子殿下终于可以卸下肩头的重担。
这一年来,他太累了。
李意清做了一个很不踏实的梦,梦中皇后笑靥如花,温柔唱着儿时哄她的歌谣,笑着带她数着漫天繁星。
梦醒后,一阵怅然若失,而后涌起无边的思念。
毓心趴在李意清的床边,听到响动,立刻清醒了过来。
见到李意清睁开双眼,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