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序泽的反应很平静,从地上站起身后,朝淑贵妃施礼道谢:“多谢贵妃娘娘。”
一个不再受器重的皇子,在意几日长短的虚名又有什么用。
淑贵妃直直对上太子的视线,眸色沉静如夜。
她设想过李序泽知道自己被废的消息会崩溃,会哀哭,大闹一场,总也好过这样气定神闲。
看来,即便是到了这一步,依旧不能小觑了这位自小就被立为储君的嫡长子。
李序泽不躲不避,任其打量。
片刻后,淑贵妃率先移开视线,语气不冷不淡地安抚道:“大皇子也不必心急,陛下只是因为娘娘新丧,等过了这一阵子,自然会想起殿下的好。”
李序泽不置可否。
淑贵妃对身边的徐钱礼道:“皇后大丧,乃国家重事,诸位都是我大庆栋梁,等礼部和司礼监丧仪后,再来吊唁即可。”
她的语气微微带着几分哽咽,说完,用手中的手绢擦了擦自己的眼角,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泪。
“徐公公,好生送诸位大臣回去。”
徐钱礼应了一声,一甩拂尘,带着一帮小太监匆匆去了。
淑贵妃又遣散了来此的各宫妃嫔,视线落在李序泽身上。
“大殿下,更深露重,您也快些回吧。”
李序泽整理了自己的衣冠,“父皇虽然要废我,却并未阻我侍奉母后最后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