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阵子,李意清换好衣裳走出来,许三已经马车套好缰绳。
马车旁边的元辞章抱着一垒书页,李意清捻着裙角上前两步,视线在他手上抱着的书页上游离,语气好奇道:“你抱的是什么?”
“这些待会儿再说。”元辞章将书页放在一旁,解开自己背上的斗篷系在李意清的肩上,“天这么冷,怎么不穿一件斗篷。”
李意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踮起脚尖看向那垒书页。
“这是……近三年的邸报?”
元辞章牵她上马车,坐好后,才道:“是,我方才看完。原来三年之间,变化颇多。”
顾不得赞叹他阅读的速度,李意清连忙从三年前离开的第一张读起。
一读,就沉浸了下去。
元辞章见她专心,透过帘子对外面驱车的许三道:“行慢些,不可颠簸。”
京城的官道比舒州自然平坦,许三御马得心应手,闻言立刻道:“好嘞公子,您就放心吧。”
李意清安静地看着邸报,不知不觉,已经到了最后一张。
三年时间,朝堂格局变化,原先的孟氏气数已尽,原先的兵部尚书程尚书告老还乡,新上任的邹尚书正是元太夫人的次女元兰的夫婿。
元辞章还未回京,就收到了邹尚书的帖子,邀他一叙。
五皇子渐渐成长,贤贵妃家世显赫,有不少人愿意投高家所好,给与支持。
最让李意清意外的,是顺成帝一点一点将太子移出权力中心,先是剥夺了天子的监国之权,后来更是一步步打散太子背后的支持势力。
顺承读下来,已经布局一年有余,早在太子的双腿被烧着的房梁砸到就开始。
怎么会这样?
李意清心中茫然,恨不得现在直接进宫,去找父皇问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