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鬼使神差道:“系好做什么,反正只有你我同在屋中。”
话音落下,寝屋中诡异地沉默了两秒。
李意清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话实在孟浪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李意清在心中否认:我就是这个意思。
元辞章:“夫人说的对。”
他站起身,身量高挑,绰约的烛火下更显颀长。
霜蓝色的衣衫衬他如松上雪,云间月。
皎洁而清冷非常。
李意清心中警铃大作,脚下却仿佛被胶水粘在了原地。
耳边的呼吸声越发明显。
“确实没什么关系。”元辞章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气,“夫人想看,自然随时可以。”
李意清表面风轻云淡,实则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想,果然是近墨者黑。
而且元辞章不讲理,有时候喊她夫人,有时候喊她殿下,两种称呼交错着来,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。
“先等等,”李意清故作镇定地开口,“我先将写给母后的书信写完。”
元辞章挑眉,让开一个身位,让李意清坐在了书案前。
墨水是已经磨好的,笔是已经润过的,思绪是完全没有的。
就如同当年书院小考一般。
元辞章在旁好心道:“殿下若是没有想好写什么,微臣愿意代劳。”
李意清咬着唇苦思冥想,闻言,有些狐疑地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