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见到江舒窈,听她说起绣房,李意清才想起这桩事情。
府城能做的营生有限,绣房的位置亦是难求。
只是现在时间紧迫,她担心自己又如城南书院一般,草草提出想法,却无法落实到位。
元辞章沉吟片刻,对李意清道:“殿下既然有这个想法,微臣愿意相助。”
不等李意清出声询问,元辞章主动道:“刚好,元家从前经营些许布坊生意,虽然没有花楼机,寻常纺车倒是有不少架。”
李意清:“那敢情好,等我知晓市面上纺车价钱,定不会叫你折本。”
她眉宇间的迟疑一扫而空,转而化作满满的干劲。
“花楼机需要匠人制作,舒州怕是不好寻,等我去信问问皇祖母和母后,应该能解决此事。”李意清语气轻快了起来,“等日后即便换了地方,江姐姐他们也可以有一个过活的营生。”
元辞章看着她认真的面容,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“殿下真是考虑周全。”
连离开之后的事情,也都安排妥当。
李意清倒是不觉得,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,对元辞章道:“我先去洗漱,你帮我写书函目首。”
元辞章应了声,提袖磨墨。
墨水在砚台中缓缓晕开。
李意清走到门边,忽然听到元辞章的声音:“对了,写往何处?”
“京城皇宫,”李意清手扶着门框,朝他眨了眨眼睛,“花楼机的匠人,我一个人可解决不来。”
元辞章看着她灵动的表情,微微莞尔。
李意清说完,迈步离开寝屋。
偏房里,毓心正在将烧开的热水倒入澡盆,蒸腾的热气中,李意清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材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