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抿唇,转头去看窗外的月色。
“其实殿下不说我也知道,”怀松县县尉忽然笑了出声,认真道,“无非殿下觉得我过于残忍,将自己的女儿亲手推出去给民众泄愤。”
百姓的愤怒需要一个突破口,不能责怪官员办事不力,就给他们一个位高权重者肆意欺凌,消解怨气。
这就是赵子轩口中,县尉“不是办法的办法”。
李意清:“自己做不好事,让女儿受屈辱,当真可笑。”
县尉煞有其事的点点头:“是啊,舍弃她一个人,换一场安宁,怀松县的百姓都会感激下官的。”
李意清忽然有些反胃。
他继续道:“殿下有所不知,下官好歹真的是拿自己的女儿……之前的怀松县县令,可是直接强抢民女,安排两个丫鬟,就伪装成千娇百宠的县令小姐,给人活生生的糟蹋。”
李意清:“……”
“这样说,殿下会不会觉得下官可真是舍小家,为大家?”
李意清用手虚虚地掩着唇,闭了闭眼睛。
怀松县县尉道:“殿下出手救了小女,下官还没有和殿下道谢。殿下放心,小女回来以后,我已经好生安抚,现在已经无碍。”
李意清抬眸审视着他。
怀松县县尉亲手给女儿罗织一个地狱,而后装成慈父模样,温声安抚。
他坦坦荡荡地直面李意清的目光,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。
理直气壮,不知反思。
门外,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父亲。父亲你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