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坐在床边,没一会儿,就看见元辞章呼吸平稳,陷入了睡眠。
看来真的是困了。
李意清等了片刻,站起身,伸手打开了紧闭的窗户。
湿润的风吹窗外吹进来,吹走室内的燥热。
有事出门的许三回来的时候,以为房中只有元辞章一人,想也不想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李意清听到响动,朝着许三比了一个“嘘”。
许三看到李意清还愣了一瞬,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安静地走到她的身边。
“殿下。”
李意清微微颔首,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他手中的簿子。
许三献宝一样将簿子递了上去,谨慎地看了一眼睡眠的元辞章,压低了声音道:“这是公子让我整理的河流和田亩图册,公子说一时可以避祸,但是明年依旧会雨势汹汹,不如疏浚河道,开渠放源,兴建水木……我也没听得太懂,殿下您自己看看这张图就明白了。”
李意清伸手接过许三手中的簿子,翻看了几页,就明白了元辞章的打算。
大庆官员一地任期三年,故而上位官员大多倾向于做了就能立竿见影的实事,而不是这样长线的工程,硕果留于后人采撷。
许三看着李意清低垂的眼眸,心底漫上一股紧张,“怎么了?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李意清摇了摇头,声音轻柔:“没有,你做的很好。”
许三受到夸赞,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