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辞章朝他望了一眼,说话的人是章河渡章家的叔公,按辈分算,算是章河渡众人的长辈,说话也有分量。
章家叔公说话带着口音,众人愣了一瞬,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。
“大伯,不是搬走,就是躲过这一阵子。”闻言,身后众人经过这几天的学习,立刻比划道,“等大雨过去,还能回来。”
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就是等雨停了,大家还能回来。”
章河渡的众人闻言,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,元辞章看见人群中年轻一辈有些心动,可是长辈摇着头。
章家叔公拄着拐杖,重重地摇头:“不能走的,外面的庄稼,还得有人看着。”
元辞章的身后立刻有人道:“外面……”
外面的田地都被淹了,就算现在留下来,又能改变些什么。
他的话并没有说出来,他看见了知州微微抬起的手。
那是制止的意思。
章家叔公眼窝已经陷了下去,他望着外面的“汪洋大海”,深深地叹息。
田里的庄稼长得不如杂草高,现在一眼望过去,只能看见几根嚣张、高高挺立的野草。
元辞章随他的视线望去,估算了时辰,带领身后一众人告辞道:“今日天色已晚,若是叔公、大家意见有变,随时可以来府衙。”
章河渡的村民们面面相觑,点了点头。
元辞章最后一个走出天井小楼,临走之前,朝章河渡长辈们身后的小辈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