毓心:“你气什么?”
茴香:“我气殿下,总是顾着别人,我还气滕子鹤,不干人事,更气的是那个经济行老板,这宅子哪有他说的那么好。”
嘴上夸得比唱的好听,说什么安静清幽,文气汇聚,搬过来一看,一天天的,尽是些闹心日子。
毓心哑然。
茴香说完,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李意清,确认李意清没醒后,小声对毓心道:“我也就小声抱怨几句,你可千万别跟殿下说啊。”
“你放心,我知道的。”毓心笑了笑,良久,像是低低的叹息,“可是,这些苦难并不会因为殿下没有遇上,就会平白无故的消失。”
如果身处绝境,有这样一个人愿意拉自己一把,那该多好。
茴香没听见毓心小声的自言自语,见她只叹息了一声便闭嘴不语,不再追问。
另一边,雨水顺着洛石的蓑衣缝隙钻了进来,衣服浸水,愈发变得笨重难走。
城门已经关闭,今夜暴雨,守城的士兵都回到了营中躲雨,此刻哨台上空无一人,只剩下一簇摇摇晃晃的火苗。
火苗被风拉扯,看上去会随时熄灭在这寂静的深夜中。
洛石收回视线,脚尖轻点,顺着城墙一跃而出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,一切都显得格外模糊。
洛石屏息凝神,顺着小路向城外摸索,可是夜太深太黑,他找的很吃力。
半个时辰过去、一个时辰过去,依旧一无所获。
放弃的念头一闪而过,洛石回头朝城墙方向望过去。
城墙上的烛火纤弱的挺立在风雨中,架构出小小的,一方温暖的天地。
洛石咬牙,朝着城外又走了两里路。
再往外走,就是长江,长江奔腾而下,将汇聚的雨水带去远方。
会流经江宁,又会流向秀州,最后进入东海,化作茫茫一片。
洛石踩着湿重的泥巴,忽然,顿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