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的表面光滑,暗绣纹路若隐若现,青蓝色叠染,晕开如水墨画。
这样的颜色有一个极美的名字——涧石。
相传制作成这样颜色的匠人,在山林间偶然看见山涧青石透过潺潺溪水泛着的蓝色,宁静而沉净。
制作这块布料的人显然极为用心,留白和晕染一如山河画卷徐徐展开,穿在身上既有白衣鹤袍的清新脱俗,也有文人学士的不羁风雅。
等李意清主动走来,布坊老板娘才夸赞道:“姑娘真是好眼光,这块布料可是今春的新货,整个舒州府,我都敢打包票只此一块,不知道姑娘要做成什么样?我倒是有绣娘可以推荐。”
正如做药材生意的有自己的收药线,布坊生意自然和绣房打交道的多。
毓心和茴香都不擅长女红,闻言,看向了布坊老板娘。
布坊老板娘笑:“几位把衣裳尺寸写下,一套衣裳十日左右就能来拿……不过几位挑选的布料都是精贵物件,原先绣娘一套是五十文钱,你们,则要三百二十文。”
毓心:“啊?贵这么多?”
“哎哟哟,我的好姑娘哎,虽然绣娘做这缝衣裳的伙计十多年了,可是这布料毕竟金贵,若是伤着碰着,那可不得了。钱不多给一些,谁人敢接这个单子?”
她这话说的在理。
“不过,”老板娘眼珠子一转,好声好气道,“你们买这么多,是个难得的大单,我去和绣房那边谈,一件三百文也就是。”
一件三百文。李意清视线扫过三人手中的布料,三个人真没给她省,个个抱着三四种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