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快,似乎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法。
“对,对,舒窈爱我,现在又有了儿子,肯定舍不得离开我,至于兰翠……”
至于兰翠,他甚至不需要操心,兰翠就是隔壁村里的,两人成婚之前她就有美名在外,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——上能伺候公婆洗手羹汤,下能稻田栽秧除草晒谷。
这样的媳妇,千家求万家求,兰翠的父亲看中了滕家的家底,一头羊和十袋谷子,将女儿嫁了过来。
她在家中向来都是柔弱恭谨的,从不敢反驳家中长辈,面对他的冷漠,也从未说过半句抱怨。
滕子鹤根本不用考虑兰翠。
李意清看着他说着说着,堂而皇之变得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,再配合滕大娘子一脸“不愧是我儿”的骄傲自豪神色,一阵莫名的情绪冲上鼻尖。
她神色冷淡得仿佛能凝结冰块。
这时,“滕夫人”披了一件外套,走了出来。
日头的阳光很足,眯得她有些睁不开眼。
滕子鹤连忙上前,小声地贴近她道:“舒窈,你还好吗?你看,这是我们的孩子。‘参差荇菜,左右芼之’。恰好此时麦浪金黄,芼音同茂,繁荣昌盛,孩子,叫做滕茂好不好?”
他信心满满地说出了这一段话。
“不好。”
滕子鹤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舒窈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不好。这是我的孩子,自然应该和我一样,姓江。”
江舒窈,才是她原本的名字。自从和滕子鹤在一起后,她对外自称永远是滕夫人。
可是从来没有想过,滕夫人一词,她都担的名不正言不顺。
“他是我的骨血,是我拼着命生下来的,他的名字我能取,意清能取,毓心能取,洛石能取,唯独你没这个资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