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只剩下她们三人,她要留下来看家。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一趟如何。
李意清明白她的顾虑。
她想了想,认真道:“那便酉时四刻为约定,若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回来,你就去府衙。”
虽然元辞章不在府衙,但是刘文钊是知道她的身份的,如果她在舒州地界出事,刘文钊下场不会好。
茴香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李意清和毓心坐在前去望江村的马车上,赶马车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,头顶布襟,穿着灰黑色的褂子,看着很老实可靠。
毓心观察了许久,比对元辞章留下的舆图,确认方向没有错,才放下心来。
李意清注意到了毓心的心事。
“毓心。”李意清微微抬高了声音,“你都快把舆图揉皱了。”
毓心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舆图,看见上面留下的痕迹后,神色有些歉疚。
“抱歉,殿下。”
李意清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没事。你怎么了?自从上了马车之后,神色就很不对劲。”
毓心犹疑了片刻,才对李意清道:“殿下,我想起来了一件事。”
李意清:“什么事?”
毓心一面回忆,一面慢慢叙述,“前些日子我在街上遇到了滕子鹤身边的小厮,他正在布庄里挑选布料,颜色清丽年轻,是鹅黄和杏色居多。我当时并不确认他的身份,只是刚刚突然想起来,和昨日来我们院里报信的小厮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李意清放轻了呼吸。
如果只是买布料给滕夫人,哪里值得她现在支支吾吾地提出来。
毓心在李意清的注视下闭了闭眼,缓缓吐出后半段话:“那些布料被包好,上了马车,往梨花弄堂相反的方向去了。现在我坐在马车中才反应过来,那匹马车……是朝着望江村的方向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