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刘文钊忽然觉得团练使宋瑞成真是一条老狐狸,知道这淌浑水不好踩,干脆直接弃子保帅。
刘文钊在心底暗唾一声,看着高学正义正言辞的模样,无数次想要伸手让他少说两句,可又怕惹祸上身,伫立不动。
元辞章他尚且还敢直言一二,可对李意清,不看僧面看佛面,即便是他,也不想轻易得罪。
高大娘子这张嘴啊。
另一边,李意清听到高学正的话,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她面对高学正,丝毫不气虚,吐字清晰道:“高学正这番话说的好笑,你既然知道她冒犯我在先,便不应该来仗着长辈的年岁压我一头,而是劝自己的娘子多积口德。其次,你言语之中辱我双亲,恕我不能接受,请你道歉。”
高学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。
“给你一个女娃娃道歉,哈哈哈,”高学正眼底含笑,声音讥讽、越来越冷,“你也真是好大的脸。连这舒州的知州都要给我两三分薄面,你有算个什么东西?”
洛石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出拳的冲动。
李意清伸手搭在洛石的肩膀上,淡淡道:“天下万民,不论是王孙公子,还是平头百姓,所行所按,皆是大庆律法。高学正身为舒州府学的学正,应当比我更明白才是。”
“大庆律法?”高学正像是听到了笑话,“你一介妇人,能知道什么好歹,你识得几个大字,胸中有几分笔墨,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。一介妇人,上无尊老之心,下无容人之量,不在家相夫教子反而不守妇道抛头露面,与你多说一句话,都是玷污了圣贤书。”
李意清刚欲开口,忽然从外传来一声低哑、略带疲惫的声音。
“本官看,玷污圣贤书的,另有其人。”
这声音虽然带有疲惫,却在温和悦耳中自带一分凌厉,散发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总算来了。刘文钊心底松了口气,率先朝来人方向俯身作揖:“知州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