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看了元辞章一眼。
元辞章自觉地上前,一手交钱,一手拎起木盒。
另一边,根雕的老人也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。
根雕的价钱,向来凭买家的心意,若是在他的心中值十两,便是十两也能卖得。若是拮据些,谈七八文钱,卖家同意,买卖也算。
李意清在心中估价。
今日做了四碗抄手的摊主此刻说话底气很足,“老汉儿,我今日进账,够养活我们两个了。”
老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,他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,“还不够。”
当然不够,他还没有攒到足够的钱,送他去酒楼学习手艺。
孩子的手艺怎么样,能不能挣到钱,老人心中有一把称。
他已经年迈,终究不能陪孩子一辈子,他想在临终之前,攒到足够的钱,送孩子去学一门安生立命的本事。
这就是他的愿望。
摊主看着老人低着头自顾自的忙活,语气不解:“您都这一把岁数了,还不肯好好在家歇息,每天只睡那几个时辰,怎么够。银子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你现在白日挣的已经够用了,怎么了,还想要整几件陪葬充充面子?”
老人瞪了他一眼:“我便是死在外头,也决计不会碍了你的眼。”
摊主朝李意清耸肩,“看,老汉儿多犟,根本劝不动。”
李意清却没有附和摊主,只是看着老人做了千百遍的动作,伸手拿起一块布,擦去根雕上的灰尘。
“多少钱?”
“姑娘看着给就是了。”
一般这样说话的商家,往往都怀揣着多多益善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