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随手折了两朵无名的小花,一路边走边折下花瓣,落了一地。
几人忙活了一上午,总算将几间住人的屋子收拾干净。
李意清变戏法一样从袖中摸出一根量绳,和毓心一番商讨后,拿木炭在板子上勾勾画画。
洛石在廊外经过好几次,见两人全神贯注,不敢出声惊扰。
半响后,李意清和毓心终于站起身,核算完具体细节后,毓心喊来洛石。
“诺,这是尺寸,你到时和人记得讲清楚……算了算了,我自己走这一趟。”
毓心将递出去一半的木板从新收回。
洛石撇嘴:“看不起我是不是?”
毓心并不理会,转身就走,“当然不是,只是要用上三年,马虎不得。你在家中帮衬殿下也是一样。”
洛石追到门口,眼巴巴地看着毓心的背影走远。
李意清看他趴在墙头,笑了一声,“放心,虽然家中物件不能完全交给陈师傅,但是不会忘记他。毓心做事,你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洛石抿唇,然后才看向李意清:“殿下,我是不是,又任性了。”
“没有,”李意清摇了摇头,眼神温和,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洛石低下头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已经记不太清自己年幼时的情况,他被一双粗粝的大手抱着,翻过山与河,混在流民之中挤进京城。
奄奄一息之际,那个高大却羸瘦的中年男子紧紧怀抱着他——明明自己已经朝不保夕,却义无反顾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,将献血喂入三天没喝水的洛石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