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摸着自己稀稀疏疏的几根胡须。
李意清:“难办?”
“这倒不是,”老板摇头,心中快速盘过一圈,有了底,“姑娘想找的房子,我倒是知道三处,其中有一户,更是曾经的进士及第宅居,后来洪老爷入朝当官,去年将家中老人接去京城,宅院空了下来。姑娘现在可有空?我带您去瞧上一瞧?”
正合李意清的心意。
李意清点了下头。
经济行的老板从后堂揪出一个十五六岁大小的小伙子坐在堂中,语气严肃地叮嘱道:“我不在店里这段时日,你好生看顾着铺子,若是怠慢了客人,没你好果子。”
被揪来的小伙子一脸的不服气,他伸手反抗着老板拧在他耳朵上的手,语气欠打:“爹,你这经济行,一天到晚连只苍蝇都见不着。你好歹也是秀才,照我说,不如回望江村种上几亩地,也不必在这儿喝西北风。”
老板“嘿”了一声,一个暴栗敲在了小伙的头顶。
嘟囔的小伙子这才看见铺子里站着的李意清等人,撇了撇嘴,没再拆亲爹的台,老老实实坐在了原先老板打瞌睡的位置。
老板找来看店的人后,引着他们一路走去,声音惭愧:“犬子让几位见笑了。”
李意清微微摇头。
做经济这一行,嘴皮顺溜,可更重要的,就是看人眼色行事的本事。
老板看出李意清不是喜欢攀谈的性子,连习惯性的寒暄都没有说,只管吭着头带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