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和盛蝉不得见,却同淋一场雪,若是有你相伴,围炉煮酒,彻夜长醉,该是有多美妙。”
李意清看信抽的是编书的闲暇时间,看见周太傅朝这边望来,立刻悄悄将书信压到了最低端,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本古籍翻开。
周太傅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,“你如今又不是学生,而是与我一道编书的同僚,友人的书信,早回才是。”
窗外的雪顺着大开的门吹到了屋里的碳盆上。
“太傅,又取笑我,”李意清笑嗔了一句,抬头看向外面下了雪的竹林,忽然道,“我记得当初园中,有两棵梅花。”
“是,不过那两棵梅花有些碍事,被移栽到了叠翠湖边。你要梅花做什么?”
李意清道:“虽然比起北地晚了一些,但是雪诉长歌,梅花凌雪而开,夕年肯定懂我的意思。”
她说完,就跑了出去。
周太傅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,“哎”了一声,见人影都没了,才叹气:“外头还下着雪,就这么跑出去,当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。”
周太傅身边的老仆道:“您呐,就是想的太多。您老一把年纪,可公主不一样,身强体健,淋点雪又能怎么样。您还是坐在火炉边,不然老寒腿犯了,可不好受。”
落雪的叠翠湖上仿佛结了一层薄薄的冰,看着就冷得让人直打哆嗦。
两株梅花红得似火,在万物枯萎的水天之间显得十分打眼。
李意清不费什么力气,就摘下了一枝梅花。
她没有左挑右选,而在摘下的瞬间,感觉自己手里的这枝,是最漂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