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浅浅地“嗯”了一声,走出两步,忽然转过头,打量了许三一眼。
许三:“……”
他试探道:“殿下,我怎么了?”
李意清随口问道:“你跟在驸马身边,多少年了?”
许三谨慎道:“我爹打公子出生起就在旁边伺候公子,我比公子小一岁,能走路的时候就在公子院子里伺候,算来,已经十五六年。”
李意清在袖子下的手指轻轻摩挲。
“不过我和公子虽然一道长大,却不是很能聊得来,他小时候也喜欢习武,后来该看书就看书,我坐不住,就很少在书房伺候了。”许三补充道,“一般是公子有事吩咐,我才着手去办。”
李意清道:“那你家公子有没有聊得来的?”
许三语气诚恳:“没有,我家公子书房除了我和我爹,基本上没人进去,就连打扫的婢女也都是他去了国子学才进去。”
“不是,我不是问这个。”
“如果不是聊得来的红颜知己,那就是韩二公子了……殿下你还记得吗?我们公子不善交往,可是韩二公子特别殷勤,就喜欢跟在我们公子身后。他们俩都是读书人,应当算聊得来。”
虽然实际上,都是韩二公子硬拉着元辞章絮絮叨叨,说东说西。
茴香看着李意清一脸若有所思,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,忍不住道:
“殿下,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……难不成你怀疑驸马金屋藏娇了?”
李意清失笑,伸手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,“你想哪去了?好了,困了,我先回房休息,你们也早点回去。”
回到房中,李意清看着烛台边的光亮,伸手在梳妆台前的妆奁上一通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