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看着她,神色流出几分怀念,
“你的铭华姑姑,是哀家唯一的女儿,哀家当时在文武百官中左挑右选,为她选择了一位良人,可是她并不满意哀家选择的人,而是自作主张选择了一个郎君,那郎君花言巧语,我的铭华当时懵懂,傻乎乎地信了,婚后二人并不幸福,在那郎君纳第三房娇妾时,郁郁而终。哀家就想,是不是哀家错了。”
李意清看着太后的神色,忽然懂了赐婚后,寿宴回慈宁宫那一段路上太后的惆怅。
“所以,姑姑的前车之鉴,让皇祖母心有余悸,主动做主我的婚事吗?”
“是,但不全是,”太后微顿,“你年纪小,哀家怕你识人不清,可是意清你不知道,在哀家做主为你选亲事之前,元辞章那孩子,已经主动找过我。”
彼时的太后刚刚放出给公主选择夫婿的消息,元辞章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冒冒然递帖子进了宫。
当时尚未弱冠、尚无功名的元辞章跪在地上,一字一句诚恳道:
“臣元辞章,愿求娶意清公主为妻。”
太后坐在高座上神情淡漠:“你如何证明?”
元辞章道:“若是得公主殿下,今生只此一人,白首相随,事事以她为先,珍她敬她,护她爱她。若殿下先去,臣绝不贪恋红尘,若臣不幸亡故,殿下不必为臣守节,只愿她此生豁达畅意。”
太后看着元辞章青涩而坚定的面容,忽然想起了铭华公主。
昔日的铭华公主也跪在她的面前,祈求她的颔首。
“女儿此生只愿嫁给周郎一人,此后风霜雨雪,女儿绝不言悔。”
后来铭华香消玉殒,身处皇宫的她知道这件事时,只看见了女儿冰冷的尸身。
铭华长公主确实如她所言,此后风霜雨雪,绝不言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