毓心没有周旋,直接出声道:“我们姑娘准备北上出海,随行中缺少一个苦力。我们要带走沈林,你怎么说?”
站在灶台边的妇人神情明显一慌。
坐在榻上王豹眼珠子转了转,透露出一股精明的味道:
“沈……沈林这孩子我一手将他拉扯大,这么多年吃老子……我的,喝我的,你要是真想带走他,多少也应该意思意思吧。”
他眼底明晃晃写着贪婪。
李意清沉默片刻,“你的意思?”
“三十两!不,五十两!五十两,这小子任你是打是骂,我绝无异议。”
灶台边的妇人站不住,垂着泪花。
她心底难受,可是沈林留在家中,能否活到成年还未可知,跟着李意清他们走,是几世修来的福气。
可即便知道,当听到王豹卖儿子的话语时,心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痛难忍。
沈林看着王豹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模样,唇色发白。
他挡在李意清的面前,声线讽刺,“我都不知道我还值五十两。”
王豹脸色一黑,怒瞪着沈林,“你个野种别以为攀上了人家,就有本事反抗老子了。老子是你爹,老子即便打死了你,谁又敢说半句不是。”
洛石在后面嘀咕道:“你既然是他老子,叫他野种,你又是什么。”
王豹瞪过去,“你唧唧歪歪什么呢?”
洛石毫不客气的怼回去,“说的就是你。要是不服气,有种单挑。”
王豹看着洛石的小臂,缩了缩脖子,粗声粗气:“老……我今日腿受伤了,不和你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