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的快,脚下的行动更快,正在和船工并排蹲在码头的洛石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被喊上了马车。
洛石道:“殿下,咱们这是去?”
“去海上!”茴香声音响亮,“海风,渔村,日升月暮,潮涨潮落,你想不想看?”
洛石:“哪有你说的那么好,天光炎炎,海水滚烫,一日捞不着鱼,便一日没有收成,只能挨饿。”
茴香却不以为然,反驳道:“你不过都是自己想的罢了,你和我一样从小在宫里伺候,怎么知道海边渔村的事。”
洛石道:“这还用猜,光是看一路上的农户,便可见一般。”
天公总是爱开玩笑,去年是个灾年,今年便是个难得的好年,一路从江宁而来,遍野的稻田穗结的又满又好。田间的老农满脸笑意,却不答眼底,焉知明年是否还有这样的好年。
茴香却觉得洛石操心过甚,“看天收已经延续百年,若不能适应一方山水,要么迁徙别处,要么加以改造。洛石你想,百年流传,若是时刻忧愁,难免会错过生活中许多有趣的事情。”
洛石嘴唇翕动,没想出合理的反驳。
“你说的也对,我想的狭隘了。”
李意清很喜欢这样的辩驳,不红脸赤耳,只阐述自己心中所想,赞同与否都笑脸以对。
见两人达成共识,李意清伸手掀开车帘,一阵裹挟着热浪的海风迎面吹来,三两成群的草屋沿海而搭,茅草作顶,上面密密麻麻压了石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