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二人穿过已经谢了的海棠花树,走到了书房边。
元辞章还在书房中提笔书写,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,放下手中的毛笔,搁在案上的笔山上。
“听到太子殿下要来的消息,本应该亲自出门去迎,但是手中材料还未编完,故而耽误了。”
“是我的意思,”李意清在旁小声地解释,“皇兄,你如果看了,就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罄竹难书了。”
太子殿下心疼妹妹,便不自觉对没有照顾好李意清的元辞章心生不满。
念在同窗数年的份上,知道元辞章的为人,故而太子殿下只是冷哼一声,有些不情愿地接过元辞章呈上的案卷。
这一看,就停不下来。
“漕运,私盐、铁矿……孟氏,好一个孟氏。”
太子殿下气极反笑,能想到用占卜和酒楼掩盖私运盐铁的法子,可真有他们的。
元辞章紧随其后将手中的木匣递给太子。
“郑盐运使已经将部分证据送去京城,想来殿下已经看过,这些是补充。”
太子李序泽粗略翻完,道:“伯怀将这些都整理好,省了我再一一整理查探的功夫。”
语气已然缓和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元辞章的面色,轻声道:“怪不得憔悴许多,这些案卷,熬了不少个大夜吧。”
太子殿下这句话有些言过其实,元辞章注重自身外表,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他是存心要给元辞章台阶下——虽然你没能照顾好我的皇妹我很生气,但看在皇妹为你说话,你自己也没歇着的份上,就暂且压下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