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夫子说过了,若是有一句话当时听不懂,不妨先记住,几年之后再回首,一切都会变得豁然开朗。
元槿深以为然。
李意清看她一会儿抿唇一会儿点头的模样,有些被逗到,忍不住轻声笑了笑。
这时,元棉才看向坐在旁边静静喝茶的元辞章,鼓足勇气道:“堂哥好。”
她对于这个将近两三年没见过的堂兄,心底是有所畏惧的,不止是她,基本是元氏所有的小辈都对元辞章心怀敬畏。
这个人太过于优秀,周身气度冷淡,从府试开始便一直包揽前三,去年金榜题名后,哪一个元氏小辈没被家中长辈说过一句——
“你看看你辞章堂兄,学习从不让元相操心,你若是能有他一半懂事,我何至于如此操心。”
更有甚者,会直接念着“天尊菩萨”、“三清真人”,说什么要添香油钱,愿祖坟再冒青烟,以保后嗣繁盛。
可元棉记得,明明少时,是辞章堂兄最不听话。那时候元辞章跟随元夫人回到祖宅小住,他们都在族学听课,只有元辞章会躺在江中的竹筏之上,在水中晃晃悠悠地飘荡一整日。
那时候的他虽然也穿着白衣,却比现在随意得多,仰面闭目,听着流水淙淙声,等到日暮便回到岸上,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从容应对长辈的询问。
最可恨地是,明明能一整日都不在族学,却能将四书五经牢记于心。元朝生受不得刺激,直嚷嚷着元辞章作弊,却会被元琏追着斥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