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毫中的墨水缓缓凝聚,从笔尖汇成一颗小小的墨珠。洛石在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手上的笔,随时准备上前用胳膊接住那一滴墨水。
好在李意清很快就回神,她将笔重新刮墨,而后就着细细的笔触,勾勒出一头大黄牛。
茴香看旁边看着,见到纸上的大黄牛,忍不住用帕子捂嘴偷笑,“殿下,奴婢以为你已经不爱画这些飞鸟走兽了,没想到你还是忘不了。”
李意清作画的时候很沉浸,并没有回应茴香的声音。
一旁的毓心却仿佛被勾起好奇心,“什么飞鸟走兽?”
茴香想起李意清初学画时候的画作,忍不住笑:“你不知道,当初夫子教画奇山峻石,盘茕古树,可是殿下却爱画宫里的狸猫,枝头的鸟雀,蝴蝶。”
李意清画这些仿若无师自通,只需要见过其模样,便能将其神情勾勒得出来。
茴香道:“最好笑的还是殿下十五岁那年。那年宫中考校书画,也下着今日这样的连绵细雨。殿下坐在御花园中,看见一只蟾蜍趴在荷叶上,顿觉有趣,提笔画下。后来夫子和陛下说,只道殿下灵气有余,豪迈不足。”
毓心跟着笑了起来,笑了几声,忽然停住。
“荷叶上趴着一只蟾蜍?”
茴香点点头,用手比划道:“那只蟾蜍圆头圆脑,殿下用石青上色,乍一眼看去栩栩如生。只可惜不知道那幅画作去了哪里。”
毓心心底有了猜测。不过如果那幅《雨荷蟾蜍图》是殿下亲笔所作,当日必然被认出来了。
殿下装作自己不知道,是为什么?
她心绪有些复杂道:“我好像知道在哪。”
茴香闻言,有些讶异地看着她,“你知道?你后来见过?画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