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河堤边的人家时,竹月的那一眼极其隐蔽,不过还是被李意清注意到。
“既然不舍,不如进去看一眼?”
“既然不舍,就更不能久留了,”竹月摇了摇头,“娘亲是说,分别才是一种常态,人总要习惯失去。”
李意清在心底细品这句话,没有再劝,而是走到杏花渡边。
河边等候的渡公看见两人回来,朝两人招了招手。
这一回,李意清走上乌篷船的动作很稳当。竹月上船后,对渡公道:“原路回去。”
渡公心中有数,点了点头,手上熟练地划着船。
回去的路总是比来时快些。
等李意清回到江宁城外的杨柳林,天色已经渐晚。
角门前,毓心正在教训洛石,看那个架势,也不知道教训了多久。
洛石声音委屈:“殿下和竹月上了小船,我怎么跟得上……”
隔得有些远,李意清没有听见两人交谈的内容,见毓心眉宇蹙在一起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洛石是偷偷跟上去的,毓心张了张口,不好直说。
“没什么。殿下,怎么回来得这么晚?”
毓心一边说,一边接过油纸伞。
李意清道:“去完驿站,便顺道沿河边走走,细雨如丝,雨中看城,别有一番风味。”